第(2/3)页 而且家里人的态度也变了,对他另眼相看,再不敢随意打骂,这份卑微的转变,让他对这些明军和“开拓营”,产生了一丝感激和自豪。 正胡思乱想间,他翻过一具俯卧的、身穿浅黄色阵羽织的尸体,突然,尸下猛地露出一双布满血丝、死死瞪着他的眼睛! 那是一名受伤的幕府小旗本,约莫三十多岁,他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仍在渗血,显然是受伤后装死藏在了同伴的尸体下。 看着对方身上精致的具足与阵羽织,渡边五十六眼神一缩,瞬间想起了村里那个能断人生死的庄头武士老爷。 那个武士也曾用这种居高临下、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,曾无数次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他那个破败的家,强行霸占他母亲,还让他和哥哥们在门口跪着等候,稍有不慎便是打骂。 小旗本瞥见渡边的装束,原本因被发现而惊恐的神情,立刻转为武士的傲慢与狠辣。 “嘘……卑贱的乡民……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……就当没看见……滚开……否则……” 他试图移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摸腰间的短刀,但动作因失血而迟缓。 渡边五十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长久以来对武士的恐惧让他有些畏惧。 不过,这边的异常立刻引来明军什长的注意,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: “喂!那边那个废物!磨蹭什么呢?找死啊!” 渡边五十六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指着地上的旗本,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。 什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,乐了:“哟嗬!还真有条漏网之鱼!藏得挺严实啊!” 他提着刀走上前,靴子踩在血泥里发出“啪嗒”声。 躺在地上的旗本武士看见明军士兵走近,原本狠辣的神情瞬间化为惊恐与绝望,嘴唇哆嗦着,他努力挤出一个哀求的表情,嘴唇哆嗦着, “大人,请饶……饶命……” 什长瞥了他一眼,看向呆立在一旁的渡边五十六,眉头一皱,突然抬起脚,狠狠地踹在渡边五十六的腰眼上! “呃啊!”渡边痛呼一声,踉跄着摔倒在血泥里,沾了一身污秽。 “废物!怂包!”什长啐了一口,厉声喝道, “起来!拿起你的刀!” 渡边挣扎着爬起来,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柄太刀,眼神茫然地看着什长。 “看看你现在穿的什么!”明军士兵指着渡边身上的开拓营军服,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, “你已经不是那些可以被随意踩死的卑贱倭人了!你现在是大明开拓营的兵!哪怕只是条狗,也是大明的狗!” 他上前一步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:“大明军中,不要你这种连刀都拿不稳的蠢货!现在,给你两个选择——” 第(2/3)页